老范的渔船底缝又渗了，打电话问两家作坊，一家报「按天算，师傅来几天算几天」，一家报「包活一口价」。他拿着两张纸犯迷糊：木船修一次，钱到底花在哪儿？其实报价看不明白，多半是没弄清修船这笔账由哪几块拼成。
工时怎么算：点工和包活两种账
修船的工钱基本两种算法。一种叫点工，师傅按天来，干几天算几天，木料和桐油另算；一种叫包活，谈好这一摊活一共多少钱，干完结清。点工透明，今天换了三块板、捻了五尺缝，你都看得见；缺点是慢工也照付，师傅不赶。包活省心，师傅自己控节奏，但你得把活的范围说死，不然「顺手多刨两刀」算不算加钱，容易扯皮。
老师傅点工的时候，船主不妨在场，不是盯着，是看清哪些活是必做的。木船的毛病常常一处带一片，底缝渗水看着是小活，撬开板才知道肋上的垫木也糟了。
备件为什么得现场配，不能买标准件
木船的钉子、铜套、垫木这些，大多不能提前买标准件。船钉就是典型：旧船拆下来的钉眼深浅不一，板有厚薄，新钉要照着眼重新凿、照着板厚打，钉长取板厚两倍出头一截，太长穿肋骨，太短锁不住。这种钉是现场一根根配的，作坊库房里备的是料，不是成品。
油麻丝和桐油也是按船估量。一条船十来米长，灰缝捻一遍，油麻按斤、桐油按桶，老师傅眯眼看一下缝宽就报数。差一桶不够，多一桶烂在库里。木船的备件这一块，船主别自己先买，买回来多半对不上。
上岸与场地：小活搭架，大活上排
修船的场地钱，常常比料钱还出人意料。小活在船台上搭个架子就能做，船不离水也行；换龙骨、重捻底板这种大活，非把船拖上岸、上排不可。上排一次要吊机或者滑道，人工加设备，这笔钱有时比一块新船板还高。
所以问报价时，先把「要不要上岸」问清楚。同一处渗水，能搭架修的，别听人劝上排；该上排的，也别硬在船上凑合，木船水线以下的活，浮着做不透。
季节价差与返工账
木船的活也有淡旺季。冬天活少，师傅有空，价稳，排期也容易；入汛前一个月，家家户户抢着修，加急也排不上，价还会往上浮一点。不急的活，冬天做比汛期前省心也省钱。
返工是吃哑巴亏的那一笔。木船补缝没等干透就刷油，油吃不进木头，麻丝浮在面上，过俩月又渗，白做一遍还搭一遍料。老师傅宁可让你等几天，也不抢那天把缝封上。看报价单，有没有「晾干等候」这一项，有，说明师傅懂行；没有，返工的风险就压在你头上。
旧料回用，给船主的三条提醒
拆下来的好板材、铜钉、铜套，别当柴烧。量好尺寸存着，下次修缮直接配，省一笔不小的钱。旧铜钉敲直了还能用，比新买的还贴手。
划算。
给船主三条：一是问清工钱算点工还是包活，范围写进纸条；二是木船的备件让作坊配，别自己先买；三是把「是否上岸、晾干几天」写进约定。三条都问到，报价单你才看得懂。
留神。
常见问题
木船维修报价里，料和工哪个占大头？
工占大头。木料、桐油、油麻这些料钱其实不算贵，贵在师傅的手艺和工时。船越大、毛病越藏在里头，工时越长。问报价时，让作坊把木船的料和工分开列，你一眼就知道钱花在哪儿。
为什么有的作坊报价低很多？
多半是把「上岸、等候、旧料处理」这些项省了，或者按包活但范围写得含糊，真动起手来再加钱。也有的是用库存旧料、师傅年轻工价低。低价不是不能信，但要问清包含哪些项、不含哪些项，别等船拆开了再谈价。
旧木船值得自己买料找人修吗？
小的保养活，自己备点桐油油麻、找半日工，划算。大活涉及结构、要上岸的，还是交给作坊包活，料和工他们通盘算，出问题也找得到人。怎么估价一条旧船值不值得修，前面写过讲估价的文章，照着把残板和龙骨看一遍就有数。